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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9月初,赵蓉决定休学一年。当然,她不敢把休学的真实目的告诉母亲,只是说自己要打工挣钱为家分忧。
女儿的决定让陆雁惊呆了,她呵斥女儿:“阿蓉,你疯了吗?好好的书不读,打什么工啊?家里有再大的困难,也有父母撑着,用得着你操心吗?”赵蓉却固执己见。陆雁见劝不了执著的女儿,只好默许。赵有杰对女儿的决定也十分不理解,但他见女儿一再坚持,也只好同意。就这样,赵蓉以“家庭困难,不堪精神压力”为由,毅然向学校递交休学申请书。
在她的一再坚持下,学校批准了这一申请。很快,赵蓉通过朋友介绍进入了东莞市厚街镇的一家电子厂,做普通员工。
震撼:休学打工助父治疗难言之隐
到工厂上班后,赵蓉放心不下父母,经常往家里打电话,她一再劝母亲:“要平心静气地对待我爸的问题,不要动不动就吵架。”陆雁在电话里唯唯诺诺,但心情烦躁时仍然找茬跟丈夫吵架。赵蓉通过给弟弟打电话得知父母的战争仍未平息,赶快攒钱给父亲治病的心情更加迫切了。
工厂经常加班,赵蓉平均每天要工作12小时甚至更多,一天下来,整个人累得像散了架似的。最初那半个月,她累得几乎撑不住,有一次还差点儿昏倒在流水线上。为此,她曾想打退堂鼓,可一想到多加班就能多挣钱给父亲治病,又咬牙坚持下来了。
赵蓉注意到,周围有很多人并不忌讳谈自己对性的看法,宿舍里的已婚女工经常说起自己的家庭,有时候还堂而皇之地说一些有关性生活的私秘话题。有一个叫慧姐的,她经常当众夸自己的老公“很能干”,语气里掩饰不住幸福和得意。
有一次轮到慧姐休息,慧姐专程坐车到佛山与在那里打工的丈夫相聚,回来后满面春风。姐妹们笑她:“久别胜新婚!”慧姐大大方方地回应:“别笑我……”这类话听多了,赵蓉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理解母亲了。
不过,有一个疑惑仍然困扰着赵蓉:妈妈那么看重爸爸的性能力,如果换了别的女人,丈夫出了这样的问题,她们会怎么样?有好几次,她想向别人讨教,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有一天,赵蓉在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性社会学的访谈文章,文章的作者是李银河博士。李银河博士对性的精辟论述和宽容态度,给赵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根据文章提示,赵蓉特意找来李银河博士的著作《中国人的性爱与婚姻》、《性社会学》等,认真阅读和研究。
专家对性在婚姻中的地位和价值给予了肯定的评价:“性是自然界赐予人类的珍贵礼物,对性生活质量的讲究和性乐享受的满足,已成为现代人婚恋活动的共识。”这使赵蓉对父母爆发战争的原因有了更理性、更深层次的认识。
转眼到了2006年3月,赵蓉打工已经半年多了,省吃俭用攒下了一笔钱,她认为该是动员父亲治病的时候了。
然而,真到了要劝父亲的时候,她又感到了巨大的压力:自己毕竟未婚,如何开口和父亲谈这种事情呢?有好几次,她打通了父亲的手机,但一听到父亲的声音,刚刚鼓起来的勇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结果只说了一些别的事情。
还有一次,她特意单独约父亲到一家餐厅吃饭,打算趁机劝一劝父亲,谁知东拉西扯了半天,真正要说的话到嘴边时又咽了回去……
左右为难之际,赵蓉身边发生了一件事,这件事促使她下决心向父亲摊牌。
厂里有一名女工,因长期与丈夫分居,忍不住和修理部的一个男工好上了,后来这女工想从婚外情抽身,结果被情人暴打一顿,肋骨断了两根。那女工悔不当初:“其实,我很爱自己的家庭和丈夫,只是耐不住寂寞才跟了他……”
4月8日,赵蓉请假回到广州,请父母到中山大道西的一家餐厅吃饭。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,她深情地向父母诉说自己在家里感受到的幸福,又说:“爸,妈,你们忍心放弃这种美好的生活吗?”赵有杰惊愕地看着女儿:“阿蓉,你想说什么?”赵蓉极力掩饰尴尬,端出一副坦然的样子:“爸,我已经知道你和我妈之间的矛盾根源。我觉得,你必须去医院看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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